12班的诚实投票

12班的每个孩子突然都得了一个完美的100分。

投影仪上的记分板闪烁着绿色的星星。雨点像小鼓一样敲打着窗户。铅笔在半空中停住了。接着，一阵窃窃私语像波浪一样在课桌间传开。

"伙计，我们都得了满分，"有人悄声说。

"创客空间之旅，我们来啦，"另一个声音有点大声地说道。

Jalen Ortiz坐得更直了。他喜欢数学，也喜欢把谜题拼凑完整。但今天，他的胃揪成了一团，就像一根被拉紧的鞋带。

完美的得分

他们开朗的代课老师布鲁姆女士拍了拍手。"干得太棒了，12班！你们的数学测验成绩简直不可思议。"她微笑时，雏菊耳环也跟着晃动。她点击鼠标，在屏幕上显示了答案。教室里充满了投影仪轻微的嗡嗡声和白板笔的味道。

Priya向Jalen探过身子。"呃，"她小声说，"那看起来跟我们考的不一样。"

Jalen眯起了眼睛。屏幕上第5题是个分数题，但在他的卷子上，第5题是一道关于公交车座位的应用题。他瞥了一眼Max，那个总能注意到小细节的新来的孩子。Max指了指幻灯片的角落。

"那个3是反的，"Max小声说。"看到那个小小的页码了吗？它是翻转的。"

全班同学都零零星星地倒吸了一口气。后排的一个孩子举起两张卷子，悄声说："不一样。"

布鲁姆女士仍然笑容满面，她敲了敲笔记本电脑。"评分软件能用，我太高兴了！我会在午饭前提交分数，"她说。她没有看到那些窃窃私语和交换的眼神。

一只手举了起来。不是Jalen的，是Mae的。"我们能......投票吗？决定该怎么做？"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"当然可以，"布鲁姆女士说。"在12班，学生们自己做主。问题是什么？"

"我们应该等成绩公布后再说，"Mae飞快地说。"然后我们明天可以和卡特先生谈。创客空间之旅需要好成绩。"

周围的手像爆米花一样纷纷举了起来。Jalen也慢吞吞地举起了手。他胃里的那个结揪得更紧了。

雨点更猛烈地敲打着玻璃。时钟的指针缓缓地爬向中午十二点。

走廊里的任务

在课桌前，Jalen用手指划过卷子的边缘。他喜欢公平竞争，也非常非常想去参加那个创客空间之旅。他想象着用手工木棍搭建微型桥梁，用3D打印机制作齿轮。他的喉咙感觉紧紧的。

他凑向Priya说："如果答案卡搞混了怎么办？或者屏幕把东西弄反了？"

Max推了推眼镜。"那个小小的3是反的。如果幻灯片是镜像的，那软件可能会把所有东西都读错。或者说，用一种错误的方式读对了。"他做了个鬼脸。"就像我看勺子里的自己一样。"

"我们必须去确认一下，"Jalen说。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。"如果我错了，那就算了。但如果我是对的......我们应该在布鲁姆女士点击提交之前把事情纠正过来。"

Priya拉上了她连帽衫的拉链。"好吧。两分钟。技术实验室那个大大的蓝色文件夹里有标准的答案卡。"

Jalen站了起来，感觉膝盖像果冻一样软。他举起手。"布鲁姆女士？我们能去技术实验室借一下......呃......数学程序的答案卡吗？只是为了，呃，对比一下？"

布鲁姆女士犹豫了一下。"快去快回。拿上走廊通行证。下课铃响之前回来。"

他们抓起那张鲜橙色的通行证，溜进了走廊。空气中弥漫着湿外套和食堂披萨的味道。一辆堆满了还回来的书的滚动图书车吱吱嘎嘎地从拐角处推了过来。"小心！"图书管理员喊道，微笑着把车推到一边。

Jalen、Priya和Max小跑起来，运动鞋在打过蜡的地板上摩擦着。技术实验室的门半开着。里德女士正低头在电脑上打字。"你好，"Jalen喘着气说。"12班需要数学答案卡的文件夹。麻烦了。"

里德女士眨了眨眼，然后指了指。"蓝色架子上。马上还回来。"

Priya把沉重的文件夹拖了下来。他们翻动着书页，纸张沙沙作响。"分数单元，第三次测验，"Max一边扫视着标签一边说。

"在这里，"Priya说着，敲了敲一页纸。"A卷，B卷。"

Jalen把题目和他们的卷子做了对比。"我们做的是B卷，"他说。"但屏幕上显示的是A卷。而且幻灯片上的小页码是反的。如果软件把答题卡涂点和一张翻转的A卷答案卡匹配......"

"......它就会认为每个答案都对上了，"Max接着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
午餐铃声快响了，那是一种准备爆发的低沉嗡嗡声。Jalen咽了口唾沫。"我们走吧。"

在回去的路上，图书车又滑了过去。Max侧身躲开，一摞平装书晃动起来。Jalen迅速伸出一只手稳住了它们。"谢谢！"当他们飞奔而过时，图书管理员喊道。

当时钟指向11点57分时，他们滑进了12班教室。雨声咚咚。布鲁姆女士正悬停在她的笔记本电脑前，鼠标已经准备就绪。班级里充满了紧张的嗡嗡声。

诚实的投票

Jalen的心怦怦直跳。他可以坐下，可以接受投票结果。没人会生他的气。他可以得到那个闪闪发光的完美100分。

他没有坐下。

他走到教室前面，拿着文件夹的手心湿湿的。"布鲁姆女士？同学们？"他的声音很小，但很稳。"我们发现了一件事。"

三十张脸转了过来。有些不耐烦，有些好奇。

"我们做的是B卷，"Jalen展示着那一页说。"屏幕上显示的是A卷。而且幻灯片上的页码是翻转的。评分软件可能读错了，所以给了每个人100分。"他咽了口唾沫。"我想去参加那个旅行。我真的想。但我希望那是我们应得的。"

一阵抱怨声在教室里荡开。有几个孩子把头埋进了臂弯里。Mae盯着窗外。

Priya站到Jalen身边。"他说得对。我们核对过了。"

Max点点头。"那个小小的3是反的。"

布鲁姆女士看看文件夹，又看看她的笔记本电脑。她点击了一下，轻轻地皱起了眉头。"哦，天哪。我的显示设置是镜像翻转。我肯定是不小心碰到了。"她看了一眼全班同学。"Jalen，Priya，Max--谢谢你们的仔细观察和勇敢发言。"

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只有雨声、时钟声和椅子发出的轻微吱嘎声。

然后布鲁姆女士站直了身子。"我们这么办吧。我先不提交成绩。第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，我们来一场快速有趣的数学挑战赛。团队解谜、心算、找规律。你们可以通过认真思考和团队合作来赢回分数。我们会用正确的方式修正分数。创客空间的目标依然有效。"她的眼神很温暖。"可以吗？"

这一次，举起的手慢了一些。不像爆米花，更像是稳稳点亮的蜡烛。

课间休息时，他们把课桌拼在了一起。布鲁姆女士拿出了一些印有数字谜题和图案卡片的鲜艳卡片。雨点拍打着窗户，但教室里像一个快乐的蜂巢一样嗡嗡作响。

"七乘以六，不许用笔，"布鲁姆女士喊道。

"四十二！"一桌同学笑着喊了出来。

Jalen的小组正在努力解决一个拼图难题。"如果我们把这个滑到这里，"Priya说，"六边形就放进去了。"

Max把一块拼图咔哒一声放好。"成功了！"他咧嘴笑着，和Jalen击了个掌。

教室里，孩子们互相指导。"试试把十凑成一组。""检查一下你的估算。""我们能行。"就连Mae也探过身子去帮助另一桌同学，当他们卡住时，她在桌子上敲着节奏。

当最后一张卡片翻过来时，布鲁姆女士兴高采烈地统计了分数。"12班，"她说，"你们刚刚漂亮地完成了这个挑战。"她认真而清晰地调整了分数。"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仍然有资格参加创客空间之旅。而且，你们所有人都赢得了一件更重要的东西。"她没有说那是什么，也不需要说。

当全班排队去吃午饭，运动鞋吱吱作响时，Jalen感到胃里的那个结松开了。Mae在他身边停了下来。她把手插在口袋里。

"我刚才很生气，"她说，眼睛看着地砖。"但是......你说出来是对的。"她抬起头。"谢谢你。"

Jalen点点头。"也谢谢你在解谜时帮忙。"

在走廊里，滚动的图书车又一次经过。图书管理员眨了眨眼。"干得漂亮，小英雄们。"

Jalen笑了笑，瞥了一眼下着雨的窗户。这一天依旧阴雨绵绵，但教室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。记分板会再次亮起，不是因为一个错误，而是因为他们可以指着它说：这是我们一起做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