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奥挑战高高的攀爬架

课间休息时，西奥总是选择玩抓人游戏--从来不碰攀爬架。

他喜欢在柔软的草地上奔跑。他喜欢快速转弯，喜欢在微风中大笑。他喜欢拍一下别人的肩膀，然后飞快地跑开。至于那一长排闪闪发光的金属杆，离得越远越好。

春日的阳光与闪亮的攀爬架

这一天明媚又温暖。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蓝色幕布。金属横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孩子们在上面荡来荡去，欢呼雀跃。铁链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沙子闻起来有股温暖的尘土气息。

"哇，你们看到玛雅了吗？"有人喊道。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。西奥弯下腰，假装去系原本就没松开的鞋带。他用脚趾在沙地上画着圈圈。

艾莎小跑着过来，她的辫子一蹦一跳的。"今天想试试吗？"她问。她的眼神很温柔，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。

西奥瞥了一眼攀爬架。他的肚子里好像有只纸风筝在扑腾。他把手插进裤兜里。"我喜欢玩抓人，"他说，"我可以当抓人的那个。"

帕特尔老师拍了下手。"记住我们的规则，"她说，"轻轻落地。轮流玩。不推搡。注意手抓稳。"她对着西奥笑了笑。"新事物总是看起来很难，"她温柔地补充道，"直到我们迈出第一小步。"

西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。一小步。他可以试一试。

一次抓一根

他站在第一根横杆下面。金属摸起来凉凉的。他的手心有点出汗。一片云的影子掠过沙地，然后飘走了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他像帕特尔老师上周示范的那样弯下膝盖。他用力一跳，抓住了第一根横杆。

西奥荡了起来。他的双脚悬空了。整个世界似乎微微倾斜。他伸手去抓下一根横杆。可是他的手滑了。他"吧嗒"一声，轻轻摔进了沙坑里。

沙子飞扬起来，弄得他鼻子痒痒的。他的膝盖没事。但他的脸觉得好烫。他拍了拍短裤上的沙子，眼睛盯着地面。

艾莎在他身边蹲下。她在沙地上画了一条线，由一个个短短的破折号组成。"看好了，"她说。她跳起来给他示范。"弯曲膝盖。眼睛向前看。一次抓一根横杆。"

西奥点了点头。他又试了一次。第一根横杆，荡起来，伸手。他抓住了第二根横杆。他的手臂在发抖。他掉了下来，但这次没有摔得那么快。

他坐在沙地上，脸上浮现出一丝小小的微笑。"我抓到两根了，"他小声说。

一群人鼓起掌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整齐。"干得好，西奥！"贾马尔喊道。西奥的心里暖洋洋的，就像太阳钻进了他的胸膛。

他决定每天都练习。星期二，他抓到了三根横杆。他甩了甩手，扭了扭手指。"手软得像面条一样，"他开玩笑说。大家都笑了。

星期三，他碰到了四根横杆。他学会了在两次尝试之间休息一会儿。他喝了几口水。他搓掉手心上的沙子。

星期四，铁链的嘎吱声听起来就像一首首小小的歌。他能听到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他能听到自己缓慢而平稳的呼吸声。他抓到了五根横杆，然后是六根。他落下来，打了个滚，又马上站了起来。

"你正在累积进步呢，"艾莎说着，用肩膀撞了撞他。西奥冲着攀爬架眨了眨眼。累积进步。他喜欢这个说法。当他荡起来的时候，他开始轻轻数数。"一......二......"他不再看终点在哪里，他只看着下一根横杆。

到了星期五，操场上举行了一场友谊挑战赛。一块大大的粉笔牌子上写着："横跨攀爬架！"上面用鲜艳的颜色写满了名字。帕特尔老师像挥舞旗帜一样挥舞着她的帽子。"记住，"她喊道，"为每一次努力欢呼！"

西奥在衬衫上擦了擦手。他的心在跳，但没有狂跳不止。这一次，欢呼声让人感觉很温暖，就像一条毯子。他爬上了低矮的木台阶。

"你能行的，"艾莎说。她敲了敲横杆。"荡起来，呼吸，伸手。"

西奥点了点头。他弯下膝盖。抓住了第一根横杆。

"一，"他轻声说。荡起来。

"二，"他吸了口气。伸手。

"三。"铁链唱起了歌。

他没有着急。他感受着身体的牵引力。他感受着风的推力。他像个稳稳运转的小钟表一样向前移动。

"四......五......六......"最远处的那根横杆现在看起来没那么远了。他没有盯着它看。他只盯着下一个要抓的地方。

他的手觉得有些火辣辣的，但他继续数着。"七......八......九......"最后一根横杆像硬币一样闪闪发亮。

"十！"他的手指紧紧握住了它。有一瞬间，他悬在半空中，眼睛睁得大大的。然后他弯下膝盖，落进了沙坑里，发出一声柔软的"砰"声。

他躺在沙地上，对着天空大笑起来。蓝天看起来格外明亮。欢呼声像清凉的水花一样向他泼洒过来。

后来，一个小男孩站在攀爬架旁。他抱着胳膊，咬着嘴唇。他盯着攀爬架的样子，就像从前的西奥一样。

西奥拍掉衬衫上的沙子，走了过去。他半蹲下来，和男孩平视着。"想听个小秘诀吗？"他问，"一次只抓一根。"

男孩点了点头。西奥教他怎么弯曲膝盖。他们一起数数。"一......二......"男孩掉进沙坑里，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"你抓到两根了！"西奥咧开嘴笑着说。他伸出一只沾满沙子的手要击掌。男孩高兴地拍了上去。

微风拂过树叶。阳光温暖了西奥的脸颊。攀爬架看起来不再那么高大遥远了。它们就像一排小小的台阶，等待着下一次的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