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幅大营救和真诚的道歉

Leo本不想说"谁？"的--但这个词刚一出口，他就觉得比自己的书包还要沉重。

Rafa一路小跑过来，运动鞋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吱吱的响声。他挥舞着一张闪闪发光的自制贴纸，上面画着一道闪电和两个头盔。"给我们的！"他说，"L&L战队！我用了我的新马克笔画的。"

Leo看到了栅栏边那几个玩滑板的大哥哥。他们的滑板撞在栏杆上，发出像甲虫外壳一样咔哒咔哒的声音。他想让他们觉得他很酷，很沉稳，不是一个玩闪光贴纸的小屁孩。

"谁？"Leo说，甚至还耸了耸肩。

Rafa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把贴纸塞回口袋，好像那是一个会伤人的秘密。"好吧，"他说，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。他转身走开，鲜艳的卫衣下，他的肩膀显得格外瘦小。

铃声划破了空气。那个瞬间就像一枚掉落的硬币，一滑而过。

哨声吹响前

到了下午，操场上热闹非凡。"运动会冒险挑战赛"到处都是圆锥筒、粉笔线和各种解谜站点。一条巨大的蓝色横幅高高地悬挂在最后一段赛道的上方：我们有毅力！它在微风中噼啪作响。老师们把它夹紧，然后竖起了大拇指。

各个队伍聚在一起。脸上的彩绘都花了。橘子瓣的清香和跑道上橡胶被晒热的味道混在一起。Leo和他的同学们在起点附近排队。他总是看到Rafa站在场地的边缘，他通常是加油声最响亮的那个人。但今天，Rafa虽然也在鼓掌，但声音很微弱，像一面破了洞的鼓。

Leo咽了口唾沫。每当他看向柏油路旁的栅栏，那几个玩滑板的大哥哥都在那里，慢悠悠地滑着，看着这里的布置。他告诉自己要专注于比赛。要快，要勇敢。忘掉那个像石头一样被他丢出去的词。

Kim教练吹响了哨子。"挑战赛各队，准备！"

第一个站点是谜语板。Leo飞快地读着，手指在字上跳动。"我轻如空气，却能填满整个房间--"他想象着一个气球。"啊哈，是光！"不对。他的队友Mya打了个响指。"是微笑！"他们翻开卡片，欢呼起来。

他们跑到投掷接力区，要把豆袋投进不同颜色的圈里。Leo的第一投滑了出去。他呼了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姿势。第二次投掷，轻柔而精准。噗通一声。"漂亮，"Mya说着，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
他们绕着圆锥筒跑S形，跨过低矮的栏架，还解开了一张地图谜题，让他们的网格图看起来像一座迷你城市。最后的赛道就在前方，横幅下宽阔而明亮。

Leo朝左边瞥了一眼。Rafa肩上搭着一卷麻绳，像个休息中的水手。那张贴纸还在他的口袋里；Leo能从布料上那个方块形状看出来。Rafa举起手想加油，但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了。

一阵狂风卷过操场。横幅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回响开来。

风中的横幅

"我们有毅力！"的横幅一角被撕开了，像一件狂野的斗篷一样飞舞起来。横幅上下猛烈抽动，拍打着记分牌的金属外壳。附近桌子上的纸质计分表被吹得四处飞散。圆锥筒倒下，滚得到处都是。孩子们停了下来，一脸困惑。三个方向都响起了哨声。

"停下！停下！"Kim教练挥舞着双臂大喊。

Rafa没有停下。他跑了起来。那卷麻绳在他身后弹跳，像一条棕褐色的蛇。"快绑住那个点！那里！"他喊着，指向夹子断裂的光秃秃的杆子。

Leo看到风把横幅卷得像一个巨浪。它随时都可能再次猛烈抽打。一位老师伸手去抓，但没抓住。另一个孩子在横幅松开的边缘扫过时，赶紧低下头。

Rafa抓住了飘动的横幅一角，但一阵狂风把它掀了起来，把他整个人都带离了地面。他向后滑去，运动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Leo在大脑还没来得及制定计划之前就行动了。他冲过起跑线，肺里火辣辣的，鞋子重重地踩在柏油路上。"Rafa！我来抓另一边！"

他们在被撕破的横幅的阴影下汇合。横幅像船帆一样发出轰隆声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触电般的味道。Leo数着风的节奏--两次快速的拍打，然后是一段短暂的平静。

"数到三！"他喊道，"一--二--就是现在！"

他们跳了起来。Leo抓住了横幅的角落边缘。尼龙布料灼痛了他的手掌，但他紧紧抓住了。Rafa用麻绳绕着杆子底部打结，手指飞快地舞动。又一阵狂风袭来，把Leo拽得脚下打滑。Rafa猛地扑过来抓住Leo的手腕，自己则稳稳地站住了脚跟。

"呼吸，"Rafa说，声音现在很沉稳。"等它下沉的时候。"

Leo感觉到了--横幅在两次拍打之间下沉了半拍。他把横幅的一角往下按，用背抵住杆子。Rafa飞快地打了一个巧妙的结，然后又打了一个，双手像魔术师一样灵活。

"左边！"有人喊道。另一边的边缘也松开了。

Leo和Rafa对视了一眼。没时间说话了。他们一起冲过去，侧身躲过一个打翻了的水壶。风把他们的衬衫吹得紧贴在胸前。他们又一次抓准了时机。跳跃。抓住。打结。麻绳划伤了Leo的手指，但第二个结牢牢地系住了。

最后一阵狂风呼啸而过，声音大得让孩子们都倒吸了一口气。横幅被拉得紧绷，然后终于平静下来，安全地伸展在两根杆子之间。"太棒了！"Rafa欢呼着，举起一只拳头。一阵欢呼声像温暖的潮水一样涌过整个操场。

Kim教练慢跑过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哨子在胸前晃动。"你们两个刚才避免了一场大混乱，"她笑着说。"漂亮的团队合作。"

"酷"到底是什么样

当欢呼声渐渐平息，Leo的心因为一个新的原因而怦怦直跳。他看着Rafa被绳子勒出红印的手，看着他卫衣口袋里那个方块的形状，还看着那几个玩滑板的大哥哥--他们已经走近了，滑板夹在胳膊下。

Leo觉得喉咙发紧，但他还是向前走了一步。他没有举手让大家安静。他只是大声说话，声音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。

"Rafa，我今天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，"他说。"你过来给我看你为我们做的东西，我却假装不认识你，因为我想让那些人喜欢我。"他朝着栅栏的方向指了指，但没有直视他们。"那很伤人。而且那不是真正的我。对不起。我是真心的。我想光明正大地做你的朋友。"

Rafa盯着他，下巴绷得紧紧的。他吸了一口气。"那确实很伤人，"他说。他的声音没有颤抖。"我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。但别再那样了。"

"我不会了，"Leo说。说出这句话时，他感觉自己站得更稳了。

一个戴着蓝色头盔的高个子滑板手用两根手指敲了敲他的滑板。"我们其实正要过来找你们俩，"他说。"Rafa帮我们画了公园募捐活动的迷你坡道草图。我们想请你们俩放学后去测试一下。你今天的快速反应？"他朝Leo点了点头。"真棒。"

另一个鼻子上有雀斑的滑板手对Rafa笑了笑。"还有你的热情？我们很喜欢。能带动气氛。"

Rafa的眼睛睁大了。他看着Leo，眼神里又有了光彩。"你听到了吗？"他咧嘴笑着说。

Leo笑了，一口气呼出来，像一只终于落地的风筝。"我听到了。"他伸手向Rafa的口袋。"我能再看看那张贴纸吗？"

Rafa把它拿了出来。那道闪电闪闪发光，画得有点乱，却很完美。他撕下背胶，把它贴在Leo的头盔上，就在面罩的正上方。

"L&L战队，"Rafa说，"就算刮大风也一样。"

Kim教练拍了拍手。"挑战赛在横幅下继续！多亏了我们的小英雄们，现在安全了。"

最后的冲刺开始了。Leo和Rafa并排站好。他们的同学用一种滑稽的节奏喊着他们的名字。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被太阳晒暖的塑料的味道。Leo能感觉到头盔上的贴纸，就像一个承诺。

"准备好了吗？"Rafa问。

"准备好了。"

哨声吹响。他们跑了起来。脚步声咚咚作响。横幅轻轻飘动，就像在向他们点头。他们一起冲过横幅下，双臂摆动，肺里火辣辣的，但感觉好极了。他们的队伍欢呼着，用一连串的击掌把他们围住。

后来，当操场平静下来，橘子瓣变成了橘子皮时，Leo瞥了一眼栅栏。滑板手们在等着，指着公园的方向和午后的阳光。

Leo碰了碰Rafa的肩膀。"谢谢你的绳结，"他说。

Rafa也碰了回去。"也谢谢你的那番话，"他说。

他们出发了，头盔夹在胳膊下，贴纸闪闪发光。Leo终于感觉比他的书包还轻松。不是因为有大哥哥们在看，而是因为他最好的朋友就走在他身边，所有人都看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