逾期图书大冒险
“准时行动”随着一声提示音开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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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维·布兰布尔写给圣诞老人的愿望清单,比他家圣诞树上的彩条还要长。他读给他的圆滚滚的灰猫皮普金听。皮普金的尾巴像节拍器一样摇摆着。
"赛车雪橇,"塔维说,"机器人套装、发光贴纸、还要很多很多棉花糖。"纸卷了又卷,然后从桌子上滑落,飘落下来。它铺在地上,就像白纸做成的雪堆。
皮普金扑向纸的末端,把它当滑板玩了一下。它滑行了两英寸,看起来很得意。塔维笑了,挠了挠皮普金的下巴。窗外的雪闪闪发光。圣诞树上的彩灯像小星星一样眨着眼睛。
"圣诞老人需要一个更大的袋子了,"塔维说。他又补充道:"还要一顶有护耳的帽子。"他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。他很喜欢画笑脸。
妈妈端着一盘肉桂卷走了过来。香味温暖又甜蜜。"这清单可真够长的,塔维,"她说,"我们这周会很忙哦。"
塔维点点头。忙一点没关系,只要有热可可喝就行。他把清单塞在一个拐杖糖形状的冰箱贴下面。皮普金拍了拍冰箱贴。清单又滑了下来,像个懒洋洋的雪橇。
雪下了一整天,像落在书本上的灰尘一样轻柔。塔维穿上靴子,戴上红围巾。皮普金从窗户里看着他,在玻璃上留下了小小的鼻印。
散步时,塔维向房子挥手。他看到了窗边的阿尔德比先生。阿尔德比先生独自住在那座有着歪斜门廊的绿色房子里。他正在布置一个人的餐桌。一个盘子。一个杯子。他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摆好餐巾。
塔维放慢了脚步。围巾弄得他下巴痒痒的。口袋里的愿望清单感觉变得很沉。他想象着阿尔德比先生独自吃饭的样子。他又想象着自己家的餐桌,满是面包屑和欢声笑语。
回到家,塔维拿出他的清单。他像握着一把勇敢的剑一样握着铅笔。他在"赛车雪橇"上整齐地划了一条线。然后写道:"一张给阿尔德比先生的快乐贺卡。"他还画了一个戴着小领结的笑脸。
第二天在学校,露玛站在她的储物柜旁。一个小手提箱靠在她的靴子上。她用拇指摩擦着提手。
"你要去旅行吗?"塔维问。
"我们要搬到一个更小的地方,"露玛说,"放不下我的大件物品了。"她紧紧抱着一只软绵绵的毛绒兔子。兔子的耳朵耷拉在她的手腕上。
塔维挪了挪脚步。"那是你最喜欢的玩具吗?"
露玛点点头。"我不得不把它留在我阿姨那里。她住得很远。"她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,像玻璃弹珠。
回到家,塔维再次拿出他的清单。皮普金像个面包一样坐在上面。塔维从沉甸甸的猫屁股下面抽出纸。他划掉了"机器人套装"。写上:"给露玛的兔子一个柔软的家。"他敲了敲铅笔。他的大脑随着圣诞树的彩灯一起转动着。
那天晚上,雪在屋顶上沙沙作响。门廊传来一阵微弱的抓挠声。皮普金的耳朵竖了起来。塔维把门开了一条缝。冷空气亲吻着他的脸颊。
一只小鸟在栏杆上发抖。它的羽毛蓬松得像蒲公英。对于这漫长的冬天来说,它看起来太弱小了。
"嘿,小家伙,"塔维轻声说。皮普金探出头,缓慢地眨了眨眼,显得格外有礼貌。
塔维找来一个小盒子。他在里面垫了一只备用的连指手套。他又在一个牛奶盖里撒了一些种子。他把盒子放在门边,在门廊灯光的照耀下。
"睡个好觉,"他小声说。小鸟眨了眨眼,把头埋了起来。
在清单上,塔维加上了:"给小鸟的种子和一个温暖的地方。"他看着自己划掉的那些线条。清单现在变短了,但不知怎么的,感觉它的意义却更大了。
在妈妈的帮助下,塔维烤了饼干。糖粉像小雪花一样飘散在空中。他们给阿尔德比先生写了一张鲜艳的贺卡。塔维画了一棵穿着靴子的松树。"树也会冷的,"他告诉皮普金。皮普金用爪子拍了拍笔盖。
他们邀请阿尔德比先生来喝热可可。他戴着围巾,带着淡淡的微笑走来。"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喝热可可了,"他说。他的笑声听起来像木柴燃烧时噼啪作响的声音。
塔维还找到了他最喜欢的玩具围巾。它又软又蓝,正好适合毛绒动物。他把它和一张便条一起包好送给露玛。"我会保护好你的兔子的,"他写道,"你可以随时来看它。我保证。"他把丝带系了两圈,感觉就像一个拥抱。
到了平安夜,清单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愿望了。塔维大声读了出来。"可以分享的东西。"他感觉自己很轻盈,就像在风中起舞的第一片雪花。
早晨明亮而宁静。屋子里弥漫着肉桂和松树的香气。圣诞树下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,上面写着他的名字。
塔维打开它,发现一条红丝带上系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。里面还藏着一张小纸条。上面写着:"你找到了最大的礼物,塔维--那就是给予。"铃铛发出清脆快乐的声音。皮普金吓得跳得老高,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。
阿尔德比先生来吃肉桂卷。他戴着围巾,露出最温暖的笑容。"今天的热可可喝起来格外惬意,"他用双手捧着马克杯说道。
塔维和妈妈带着包好的兔子走到了露玛的新家。露玛穿着毛茸茸的袜子开了门。当她看到蓝色的围巾时,她把兔子紧紧贴在脸颊上。
"你把它保护得很好,"她说。她轻轻地、快速地拥抱了塔维。他们俩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回到家,小鸟从手套里扑腾到喂食器上。它的翅膀发出轻柔的呼呼声。雪花像五彩纸屑一样在它周围闪烁。
塔维摸了摸脖子上的铃铛。屋子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。他的圣诞袜并没有装满。但他的内心却满满当当,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杯子。
皮普金跳进他的怀里,用爪子踩着他的膝盖。铃铛响了一声,清脆而微小。塔维咧嘴笑了。
"明年,"他告诉皮普金,"我的愿望清单可能会短一些。"他看着闪烁的彩灯、饼干屑,还有他爱的人们。
铃铛最后发出一声欢快的铃声。不知怎的,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与之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