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逾期图书大冒险

“准时行动”随着一声提示音开始了

逾期图书大冒险

当图书馆应用程序闪烁着"逾期92天"时,尼克(Niko)的胃不由得翻滚了一下。

他盯着手机,就好像它会咬人一样。他春天借的那本《水鱼公园步道地图》(Trail Maps of Terrapin Park)还躺在床底下。他曾非常喜欢书中可折叠的书页和微小的步道名称。但后来,家庭作业变多了,足球训练也开始了。这本书被塞到了一只孤零零的袜子下面,彻底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。

现在,它又回到了他的视线里,那几个字又大又闪。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画面:堆积如山的滞纳金;摇着头的图书管理员;墙上贴着他的名字,上面写着"永远禁止借书"。尼克赶紧关掉屏幕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
课间休息时,负罪感也一直伴随着他。每次踢球时,"逾期"这两个字就会跳出来踢他一脚。上课铃响时,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操场,脖子上的汗水已经变凉。

在班会上,帕特尔老师(Ms. Patel)拍了拍手说:"好消息!我们下次的实地考察去水鱼公园。"

孩子们欢呼起来。尼克也跳了一下,但心里是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了床底下的那本地图,上面画满了蜿蜒的小路和野餐地点。他想象着班上的同学走在那些步道上的情景。他无力地瘫坐在座位上。

放学后,他和邻居普里亚(Priya)一起走回家。她的背包背得紧紧的,整整齐齐。"你看起来怪怪的,"她透过眼镜盯着他说。

"我搞砸了,"尼克说,"大麻烦。"他告诉了她关于应用程序、那本书,还有逾期92天的事。

普里亚没有倒吸一口凉气。她像教练一样点了点头:"好吧,你有什么计划?"

"我本来希望地上能裂开一个大洞,把图书馆吞掉,"尼克说。

普里亚挑了一边眉毛。

"好吧,计划。但是我们都很忙。我要做家务,贾马尔(Jamal)有自行车俱乐部。图书馆五点就关门了。"

马路对面,贾马尔骑着车过来了,车铃叮当响。"有人提到自行车俱乐部吗?"

普里亚解释了一下。贾马尔吹了声口哨。"92天!那简直就是整整一个季节啊。"他从自行车上跳下来。"我们把它解决掉吧。我可以骑车,你们俩可以慢跑。"

尼克的大脑瞬间清醒了。执行任务可是他的强项。他跑进屋,从床底下拖出那本落满灰尘的书,还打了个喷嚏。书页依然散发着松树的清香。他抓起彩色记号笔,在厨房的桌子上铺开一张城市地图。他用蓝色圈出自己的家,绿色圈出学校,红色圈出图书馆。他用尺子量了街区,画出了一条闪电般的路线。

"'准时行动',"他敲着地图说,"最快路线,不吃零食,不中途停留。"

普里亚设定了手表定时器。"迷你截止时间。八分钟到公交车站街角,再过七分钟到壁画那里,十分钟到图书馆。"

贾马尔用两根弹力绳把书绑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。"货物已固定,"他说,"绝对飞不掉。"

他们出发了。夕阳把人行道晒得暖暖的。空气中弥漫着割过的青草和洗车液的味道。尼克把手臂收紧跑着,就像教练教的那样,脚步踩出平稳的节奏。普里亚保持着速度,用平静的声音倒数着第一个计时器。贾马尔在每一个路口都按响车铃,就像吹响小喇叭。

他们提前两分钟到达了公交车站街角。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过,喷出一口满是灰尘的气。尼克咳嗽了一声,挥了挥手,咧嘴笑道:"我们做到了,"他说。

绕道而行

下一个街区乱七八糟。摆满了橙色的路锥。还有一个大牌子:道路封闭。一台反铲挖掘机像一头刚睡醒的熊一样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
贾马尔也叹了口气。"你的闪电路线刚刚泡汤了。"

普里亚查看了她的地图应用程序。"我们可以抄近路走枫树街(Maple),然后转到河流街(River)。虽然多出两个街区,但红绿灯比较少。"

尼克看了一眼计时器。秒数像微小的心跳一样闪烁着。"好的,新路线,出发!"

他们转到了枫树街。树木形成了一条绿色的隧道。远处某处传来自行车齿轮的咔哒声。他们加快了速度。计时器嗡嗡作响。

"重置,"普里亚说着,已经按下了按钮。"我们还在计划中。"

走到河流街一半时,路边的一个纸袋破了。橙子像小太阳一样滚得到处都是。下一个街区的交通协管员拉莫斯先生(Mr. Ramos)跪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捡着能抓到的东西。

尼克的脚步乱了。他脑海中浮现出时钟的样子。他也看到当一个橙子滚进下水道时,拉莫斯先生发抖的双手。

普里亚放慢了脚步。"准时也包括保持善良,"她轻声说道。

贾马尔刹住车,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。"抓捕小队,上!"

他们冲了过去。尼克用脚跟挡住下水道,一次捞起三个橙子。普里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纸袋,帮拉莫斯先生把橙子装进去。贾马尔追着一个滚到停着的汽车底下的橙子,用铅笔把它拨了出来。

拉莫斯先生气喘吁吁地笑了起来。"你们这几个孩子真快。"他看了看贾马尔车架上的书。"有任务?"

"去图书馆,"尼克说。

"那就得加倍快了,"拉莫斯先生举起一个橙子敬了个礼。"我让你们在榆树街(Elm)快速通过。"

他们又开始冲刺了。到了榆树街,拉莫斯先生让行人通行指示灯亮了整整一个周期,像检阅游行队伍一样挥手让他们通过。

面对弗洛雷斯女士

他们在4点49分到达了图书馆的台阶。尼克爬上台阶时,手掌下的大理石感觉凉凉的。图书馆里散发着墨水和安静的气息。弗洛雷斯女士(Ms. Flores)站在服务台前,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,耳朵后面夹着一支铅笔。

尼克咽了口唾沫。他觉得嘴巴发干。他把书放在柜台上,就好像它会碎掉一样。"我--呃--我把这本书借得太久了,"他说。"92天。我不是故意的,我忘了。然后我慌了,就一直躲着您。那太傻了。我带了我的零花钱。"他递出一团皱巴巴的钞票和硬币。

弗洛雷斯女士没有责骂他。她微微一笑,很亲切。"谢谢你把它还回来,尼克,"她说。她查了一下屏幕。"几周前你的滞纳金就停止增加了,我们有上限限制。"她敲下几个数字,把显示器稍微转了一下,让他也能看到。

尼克眨了眨眼。那个数字并不像一座大山,顶多算个小土丘。他感到肩膀放松了下来。

"我现在可以付一部分,"他数着他的钞票说。"剩下的以后再付。我想把这事处理好。"

"这是个很棒的计划,"弗洛雷斯女士说。她把一张小卡片从柜台上滑过来。"这是如何设置还书日期提醒的说明。应用程序提醒、电子邮件,如果你喜欢贴纸的话,甚至可以使用纸质日历。"她咧嘴笑了。"想一起试着设置一下吗?"

普里亚凑了过来。"我们也可以设定迷你截止时间,"她说,"比如一周检查一次。"

贾马尔补充道:"如果他脱不开身,我可以当自行车快递员。"

弗洛雷斯女士点了点头。"团队合作很棒。另外,我们周六上午的图书上架时间需要帮手。如果你来帮忙,我们可以把你一部分的时间折算成剩下的滞纳金。"

尼克觉得胸口一松,像是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。"一言为定,"他说。在弗洛雷斯女士的注视下,他设置了应用程序提醒。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,明亮而确切。

他转身要走,然后停顿了一下。"我们下周要去水鱼公园,"他说。"这本书里的地图非常完美。我很高兴现在其他小朋友也可以使用它了。"

弗洛雷斯女士笑得更开心了。"我也是。谢谢你的诚实,尼克。"

还书大集结

星期一,尼克拿着一卷胶带站在白板旁。"欢迎来到'准时行动',"他对班上的同学说。普里亚举起他们在他家车道上制作的海报。海报上画着巨大的日历网格,上面贴着还书日期的贴纸,还有三个步骤:借书、还书、提前检查。贾马尔推着一个装饰过的鞋盒走进来,盒子顶部开了一个槽。

"这是'还书大集结'箱,"贾马尔说。"第一节课打铃前把书扔在这里。我们在俱乐部活动的日子会把它们送到图书馆。"

孩子们排队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日历上。有些人把应用程序提醒写在便利贴上,然后贴在活页夹上。还有些人跟着普里亚手表的计时器练习,当它嗡嗡响时,大家都笑了起来。帕特尔老师在后面点了点头,但她没有接管这一切,她只是问了一些好问题。

"如果遇到封路怎么办?"她问。

"我们就制定一条新路线,"尼克说着,在海报上快速画了一个箭头。"如果路上有人需要帮助,我们也会停下来帮忙。"他瞥了普里亚和贾马尔一眼。他们俩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
那天下午,尼克顺道去图书馆帮忙把书上架。他把书脊排得整整齐齐。推车轮子在地板上的咔哒声听起来平稳又利落。弗洛雷斯女士教他少儿小说区(J fiction)应该怎么分类,然后让他自己尝试。

回到家,尼克在背包上贴了一张荧光便利贴:周四还书。他设置了两个应用程序提醒。他甚至叫妹妹提醒他,每次他经过时,妹妹都会唱一首搞笑的"别忘了!"的歌。

在实地考察的前一天,尼克带着他新借的书站在图书馆门口。他把书放进投递槽,听着那声轻柔的"吧嗒"声,笑了。没有戏剧性的意外,也没有恐慌,只有顺利进行的计划。

他走到室外,此时已是傍晚。阳光给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,人行道就像一张他烂熟于心的地图。贾马尔骑着自行车来到他身边。普里亚挥着手也加入了进来,她的计时器随时准备应对一切。

"'准时行动',第二阶段,"贾马尔说。

"第二阶段是什么?"普里亚问。

"坚持下去,"尼克说。他敲了敲背包的一角,那里露出了荧光便利贴。他的手机准时响起了提示音。他笑了起来:"我们去吃零食吧,然后就可以设计下一张海报了。"

他们一起走下台阶,脚步轻盈,已经在他们忙碌而明亮的下午里勾画出新的路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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