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最高，今天最勇敢：冒险之旅

昨天，我还是班上最高的孩子--今天，我连边都沾不上了。

我是在早晨排队时发现的。Jamal已经比我高出一英寸了。Priya的马尾辫现在就在我视线齐平的地方。甚至连以前总是请我帮忙够最高储物格的安静男孩Benji，也咧着嘴笑，把一个我如果不跳就够不到的盒子滑进了架子上。

我的胃感觉就像下楼梯时踩空了一样。我把手插进夹克口袋，低头看着我的鞋子。新买的绿色鞋带。很鲜艳。但不高。

乘坐去Ridgeview的校车

那天是冒险俱乐部去Ridgeview自然公园进行春季旅行的日子。那里有绳索桥、谜语站，还有最后的隧道爬行。Diaz教练说我们需要保持头脑清醒，并发挥稳定的团队合作精神。车窗外，树木飞驰而过，树叶的芽苞正准备绽放。鸟儿倾斜着停在电线上，就像五线谱上的音符。

"嘿，Morales，"Leo说着，一屁股坐到了过道对面的座位上。"猜你现在不再是'巨人'了。"他笑得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一样。

我也试着笑，但笑声听起来很勉强。我坐得更直了些，但这并没有什么用。我的朋友Mei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。

"你还是你啊，"她温柔地说。"对了，你带燕麦棒了吧？"

我递给她一根，然后看着教练发给每个小队的地图。我用手指沿着路线描摹。我的心跳得像一面停不下来的鼓。

绳索桥上的冲刺

我们在步道起点分了组。我们这组有我、Mei、Jamal、Priya和Benji。空气中闻起来有湿润的泥土和松树的味道。附近的小溪潺潺作响，反射的光芒像一枚枚小硬币。

教练吹响了哨子。"出发！"

第一站是绳索桥。它横跨在小溪上方，两根绳子用来抓手，一根用来踩脚，中间绑着木板。Leo的小队已经开始过桥了。他回头喊道："尽量跟上哦！"

一股热气爬上我的脖子。我迅速踏上第一块木板。木板往下沉并摇晃起来。我紧紧抓住上面的绳子，指关节都发白了。桥在晃动。小溪在我的运动鞋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"慢点，稳住，"Mei说。"我们会配合你的节奏。"

"我能行，"我一边说一边加快了速度。

木板像松动的牙齿一样抖动着。我的脚滑了一下。我像风车一样挥舞着手臂，膝盖撞到了。Jamal不得不停下来，以免我撞到他身上。我们浪费了时间。等我们到达对岸时，我急促地喘着粗气。Mei挑了一下眉毛，这是她想提问却又忍住时会有的表情。

"我们没事，"我飞快地说，尽管我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。

我没有听完的谜语

谜语站设在一棵弯曲的橡树下。一个牌子靠在树干上。上面写着："解开我，赢得隧道线索。"牌子下方悬挂着一个纸轮，边缘写着字母，还有一个镂空的窗口。

Priya大声读出了谜语。"当影子很长但脚很小，看看树根在哪里喝水。安静的一侧藏着嘈杂眼睛错过的东西。"

Benji敲了敲纸轮。"也许我们应该把字母和圆木的图片对齐，"他说。

"我们不需要那个，"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地图说道。"地图上标了隧道的位置。如果我们现在直接去--"

"Ethan，"Mei说，但我已经转过身去了。

我跺着脚绕过橡树，检查地面。干枯的树叶在我的运动鞋下碎裂。我每走一步，膝盖就疼一下。我想成为那个带路的人。我想像以前一样被大家需要。

Jamal和Priya没有等我，他们转动了轮子。"上面说，'倒下圆木的北侧。旗帜藏在低处。'"Jamal指着步道上一个有阴影的拐弯处。"那一定就是隧道。"

我刚张开嘴想说我带大家去那里。Leo的小队欢呼着慢跑经过。"快点跟上，Morales！"

我紧紧抓着地图。"我们走。"

隧道的考验

那根倒下的圆木就像一个沉睡的巨人，横跨在小山坡的一处狭窄低地。下面裂开了一个黑漆漆的缺口，树根像棕色的绳子一样缠绕在一起。那里的空气感觉更冷，吹在我的脸颊上湿漉漉的。附近树枝上一只山雀在鸣叫，声音清脆又勇敢。

"旗帜就在下面，"Priya说。"我们得爬过去把它带回来。"

Jamal蹲下来往里看。"呃，我可能进不去。"他笑了笑，但笑得有点不自然。他还是试了一下，结果肩膀卡住了。"不行。"

Priya用手比划了一下缺口的大小。"对我来说也太紧了。"

Benji从入口处往后退了退。"我能钻进去，但里面太黑了。我的胸口感觉怪怪的。"他拉着袖子，手指有些颤抖。

我们队安静了下来。但小溪没有。它继续潺潺流淌，好像根本不在乎时间和旗帜。

我心里有一部分想退后，让别人来做决定。我盯着擦伤的膝盖，绿色的鞋带，还有像小嘴巴一样的树根边缘。谜语中的词句在我的脑海中闪烁：影子长，脚很小，树根喝水，安静的一侧。

在我感觉到勇气之前，我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。"好吧，"我尽可能平稳地说。"我们一起做个深呼吸。"

Mei明白了我的意思。"吸气四秒，呼气四秒。"我们一起数着。深呼吸三次后，Benji的肩膀放松了下来。

"我们可以让这事变简单点，"我说。我走到附近躺着的一根粗树枝旁。"如果我们把这个当杠杆，就能把圆木稍微抬起一点。Jamal，你能帮忙往下压吗？Mei，抬起来的时候在下面垫点石头做支撑。"

Jamal站稳脚跟。"数到三。"我们用力推。树枝发出嘎吱声。圆木正好升起了一点。Mei把两块平坦的石头滑到位。缺口变宽了一手掌的距离。

我咽了口唾沫。"我去。我现在......比以前小了。"这话感觉怪怪的，但又很贴切。"而且我记得那个谜语。它说安静的一侧藏着嘈杂眼睛错过的东西。意思是北侧。'低处'的意思是它藏在下面，也许靠近树根吸水的地方。"

"戴上我的头灯，"Priya说着，把一盏小灯夹在我的帽子上。"需要什么就喊一声。"她捏了一下我的手臂。

在黑暗中

我双膝跪地。泥土压在手心里，凉凉的，很松软。这个空间里闻起来有湿树皮和蘑菇的味道。我向前蠕动，手肘和膝盖有节奏地缓慢移动。我的胸口蹭着泥土。我的心怦怦直跳，就像在敲门。

"继续说话，"Mei温柔地喊道。"我们就在这儿。"

"我看到树根了，"我说。我的声音在隧道里听起来很小，但并没有发抖。一只甲壳虫像台小机器一样咔嗒咔嗒地爬过。我向左转，朝着阴影更深的北侧前进。头灯照亮了一片棕色和金色的区域。

在一团细根附近，地面凹陷了下去。我用手指摸索着。树叶。鹅卵石。然后是布料。一个小小的帆布袋，凉凉的，有点湿。我把它拽了出来，感觉旁边还塞着一根小棍。

"我拿到了！"我的喊声撞在木头上又传了回来。我慢慢往后退，小心翼翼地不让袋子被勾住。当前方的日光变宽时，我的胸口也变得轻松了。我脚先滑出来，然后在草地上打了个滚，身上沾满了灰尘，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。

Mei欢呼起来。Jamal抬起树枝，好让Priya把石头抽出来。圆木伴随着轻轻的砰声落回原处。Benji踮着脚尖跳跃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"你做到了！"

我坐起来看着他们。"是我们做到了。而且，对不起，我之前试图一个人包揽所有事情。"我揉了揉膝盖笑了起来。"效果不太好。"

Priya点点头。"我们需要每一块拼图。"

"下一部分，我们先分享想法，"我说。"看地图的，查线索的，看时间的。我们轮流来。"

"一言为定，"Mei说。

终点线与之后

我们慢跑着跑完最后一段路，穿过拂过我们双腿的蕨类植物，以及一片蒲公英像小太阳般漂浮的田野。我们的脚步进入了某种节奏。我们互相提醒树根和石头。我们轮流看地图。当我们到达终点旗帜时，我们队不是第一名，但也没落后太多。Diaz教练为每个人鼓掌，并发了橙子片，橙汁顺着我们的手腕滴下来。

Leo走了过来，衣领上满是深色的汗水。"爬得漂亮，Morales，"他说，声音里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。"我根本钻不进去。"

"谢谢，"我说。我们碰了碰拳头。从早上起就一直堵在我肋骨下的那个结，终于解开了。

在回去的校车上，森林化作片片绿色从窗外掠过。Mei把头靠在车窗上哼着歌。Jamal教Benji怎么用鞋带打一种新结。Priya在她的笔记本上画出了我们搭建的杠杆，上面到处都是箭头和标签。

我把腿伸向过道。它们和我早上醒来时的长度一样。也许明天会有别人长得更高。也许我也会。车窗上闪过我一秒钟的倒影。我的帽子歪了，头发里还夹着一片树叶。我把它弹开，对着玻璃笑了。

我无法控制身高。但我可以选择倾听。我可以注意线索。当世界变得拥挤紧张时，我可以帮助大家一起深呼吸。我把手掌贴在凉凉的校车座椅上，感受着下面稳定的嗡嗡声，就像是一个不断前进的承诺。

外面，树上的芽苞看起来准备好要绽放了。在里面，我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