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eila与无标签冒险
一场每一块拼图都很重要的城市寻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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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说艾利克斯很完美--但玛拉知道,艾利克斯展示给世界的笑容并非故事的全部。玛拉看着艾利克斯在学校里游刃有余,那种自信看起来毫不费力,就像轻松跑下山坡。老师一见艾利克斯举手就眉开眼笑。艾利克斯踢进一记漂亮的角球,队友们就为之欢呼。即使在他们家那个小而嘈杂的厨房里,艾利克斯也能讲出让每个人一边吃意面一边笑得直不起腰的笑话。
玛拉努力记下每一个细节--艾利克斯考试时捻弄鞋带的方式,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平稳的语调。她模仿这些举动,坚信只要自己一步步地跟着学,内心深处的某个开关终会"咔哒"一声打开。
起初,崇拜艾利克斯的感觉明亮而简单。她们一起为荣誉课程学习。玛拉也加入了足球队,尽管每场比赛都让她汗流浃背、内心空虚,而艾利克斯似乎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当玛拉在科学课上声音发抖、在晚餐时讲的笑话无人喝彩时,她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。一定有什么诀窍。
一个阴沉的星期二,玛拉搞砸了一场重要的英语展示。她的幻灯片卡住了,嗓子也变得又干又痒。她试着讲了一个艾利克斯肯定会用的笑话--但没人笑,连西尔弗斯先生也没有。
回到家,玛拉驼着背坐在没动的零食前,用手指拨弄着那块橡胶似的奶酪。艾利克斯吹着口哨轻快地走了进来,问起她的展示情况。玛拉耸了耸肩,藏起自己火辣辣的羞愧脸庞。
后来,在她们那间贴着破旧海报、摆着歪斜奖杯的拥挤房间里,玛拉瞥见了艾利克斯的床。一本磨损的笔记本从床底下探出头来。玛拉一向很注意界限,但这次她把它抽了出来,心里盘算着悄悄放回去,不让任何人发现。
笔记本的封面因为被一次次抚摸而变得柔软。翻开里面,玛拉发现一页又一页的素描和奇怪、跳跃的诗句。有些诗行写着感觉自己像个隐形人,还有一些画着暴风雨中的足球场。她继续往后翻,发现了更奇怪的东西:一个艾利克斯从未提过的艺术项目的申请草稿。关于秘密试镜的笔记。还有整段整段写下又划掉的文字--那些仿佛害怕被人看到的句子。
玛拉盯着本子,心怦怦直跳。她曾以为艾利克斯的道路是用清晰明亮的色彩画成的,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行走,但这里却充满了模糊、怀疑和渴望。甚至可能还有恐惧。
那天晚上,玛拉躺在床上一夜无眠,旁边艾利克斯的呼吸声渐渐平稳。那本笔记本--以及里面潦草的一切--仿佛沉重地压在她床上方的架子上。
第二天下午,当云层透过的光线洒进房间时,玛拉把笔记本递给了艾利克斯。她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自己的。"我发现了这个。对不起。但是......我读了一些。我有点明白了。"
艾利克斯眨了眨眼,愣住了。然后,那完美的笑容动摇了。"你明白?你有没有觉得,一旦你在某件事上不再优秀,大家就都不再关注你了?"
玛拉想到了自己失败的笑话,想到了每次坐在艾利克斯的桌边时胃里打结的感觉。"有。经常有。"
艾利克斯盘腿坐在地毯上,膝盖碰着玛拉的。"我以为只要不停地堆积奖杯,不停地微笑,我就会感觉好起来。但大多数时候,我只是觉得很累。"
她们俩都盯着磨损的地板。沉默在她们之间弥漫,但并不尴尬,反而很真实。
艾利克斯轻声说:"我想尝试一些艺术方面的东西,但我不想让任何人失望。万一我不是一开始就样样精通,那我是不是就不那么令人印象深刻了?"
"我试着模仿你两年了,"玛拉承认道。"但根本没用。那也让我觉得很累--更糟糕的是,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隐形人。"
艾利克斯的笑声很小,但很温暖。"我们俩都挺乱糟糟的,对吧?"
谈话之后,有些事情改变了。玛拉下定决心退出了足球队,尝试了学校的摄影俱乐部。相机在她手中感觉很陌生,但充满了希望。在她的下一个大项目中,她没有沿用艾利克斯的方法,而是提议做一个关于她所在社区的摄影集--杂乱的花园、敞开的窗户、洒出来的鸟食。她带着紧张而真诚的微笑完成了她的展示,声音虽然颤抖,但很真实。
艾利克斯则第一次把自己的作品集分享给了美术老师,并告诉了父母那个隐藏项目的事。全家人挤在厨房里倾听。这个意外的消息虽然引起了一阵喧闹,但之后的拥抱是真实的。
那个周五晚上,社区中心的画廊里人声鼎沸。一串串彩灯缠绕在折叠桌上方。玛拉的照片歪歪扭扭地挂成几排,旁边是艾利克斯色彩鲜亮的画作。朋友们在周围闲逛,啃着饼干,小声交换着看法。玛拉的父母看到墙上同一个姓氏出现在不同的作品和不同的声音中,不禁热泪盈眶。
艾利克斯站在玛拉旁边,双臂交叉,但看起来并不焦虑--或许只是毫无遮掩,就像雨后初晴时走出屋子的人。玛拉心中那份腼腆的自豪感,更像是一种解脱。
"我很高兴你找到了那个笔记本,"艾利克斯说。"那说明你看到的不仅仅是我的微笑。"
玛拉笑了,相机带从脖子上滑落。透过镜头,每个人都不完美--而这让画面更有意义。
两个孩子一起离开了画廊,不是作为胜利者或完美的人,而是作为被看见的自己。在路灯下,玛拉意识到,自己的路可能不会和艾利克斯一样,也不会和任何人一样。没关系。或许,这样甚至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