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作业谜案

Leo 在 Jamal 的数学卷子上看到了自己画的涂鸦--一个他从没在别人卷子上画过的小火箭。

他眨了眨眼。那火箭有着同样倾斜的尾翼，同样虚线画出的轨迹，甚至还有那颗它一直在追逐的小星星。

Alvarez 老师在课桌间穿行，把批改好的卷子发下来。教室里嗡嗡地响着同学们的低语声和椅子挪动的轻微刮擦声。

Jamal 瞥了 Leo 一眼，咧嘴笑了笑，但那笑容并未真正抵达眼底。他把自己的卷子一半塞到了笔记本下面。

"干得不错，"他咕哝道。"谢了......你知道的。为了之前那事。"

Leo 的脸颊感觉热乎乎的。他心里一部分有些得意，另一部分却像纸一样皱成一团，很不是滋味。

环保寻宝开始

放学后，整栋教学楼变成了一张地图。门上贴着树叶形状的贴纸，标记着线索点。走廊里一张巨大的海报上写着：环保寻宝！解开谜题，盖章，拯救世界！

各个小队在体育馆里伸展、跳跃。哨声在光亮的地板上回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橙子片的味道。

Jamal 碰了碰 Leo 的肩膀。"我们能行的，Nguyen 侦探。"他举起绿色的盖章卡。"你带路，我跟上。"

Leo 的胃里慢慢地打了个结。他想起了那个火箭。他想起了午餐时 Jamal 的悄悄话：就像上次一样，把答案给我就行。

Coach Raina 吹响了哨子。"出发！"

他们首先冲向图书馆。一张树叶贴纸在一个书架的尽头闪闪发光。线索上写着：

"找到那本喝太阳的书， 根在地下，页在最初。"

"光合作用，"Leo 说完，停顿了一下。他看着 Jamal。"你怎么想？"

Jamal 挪了挪身体。"呃......植物书？"

"我们一起找，"Leo 说。"植物，科学类的。"

他们扫视着书脊。灰尘弄得 Leo 鼻子痒痒的。Jamal 蹲下身，从低处抽出一本封面是向日葵的厚书。一片纸做的叶子掉了出来。

"盖章！"Jamal 高兴地喊道。他把橡胶叶子印章按在方格里。空气中散发出绿色的墨水味。

在走廊里，雨滴形状的箭头指引他们走向体育馆。第二站的计时器闪烁着红光。一个写字板上列着三个关于回收利用的谜语。

"六十秒内答对两个，"志愿者说着，按下了秒表。

Jamal 靠得更近了。"你快点说。我来抄......呃，跟上。"

Leo 的心一紧。他解开了第一个谜语，然后停了下来。"你来试试第二个，"他说。"大声说出来。"

Jamal 的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时钟。他咬着嘴唇。"我......我脑子没那么快。"

"你能行的，"Leo 的声音像长凳一样稳重。"易拉罐得到第二次机会后，会变成什么？"

Jamal 眨了眨眼。"新的易拉罐？"

Leo 咧嘴笑了。"说出来。"

"新的易拉罐！"

"棒！"志愿者说着，给他们的卡片盖了章。"你们通过了。"

他们沿着明亮的走廊慢跑到科学实验室。一个玻璃生态箱放在窗边，小小的蕨类植物让玻璃起了雾。一张卡片贴在侧面：

"数数不属于这里的腿， 再把密码向前移两位。"

里面，鼠妇像灰色的小珠子一样滚动。一只塑料蜘蛛扒在一根小树枝上。Jamal 的鼻子几乎碰到了玻璃。

"不公平，"他咕哝道。"虫子让我头皮发麻。"

"试试用个系统的方法，"Leo 说。"真的腿对假的腿。小声数出来。"

Jamal 用一个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玻璃。"真的：14条。假的：8条。所以......14不属于这里？"

Leo 摇了摇头。"是哪个东西不属于这里？"

Jamal 的表情变了。"是蜘蛛。它是塑料的。八条腿。"他找到了密码条。"移两位......所以8变成10。"他转动锁上的转盘。盖子"咔哒"一声打开了。一个印章在里面等着。

Jamal 欢呼起来。这一次，欢呼声听起来是发自内心的。

他们在楼梯口休息喝水。孩子们跑过，运动鞋发出吱吱的声音。一条横幅从栏杆上飘扬下来：要勇敢。要友善。要好奇。

谈心

Leo 盯着横幅。他的手指抚摸着盖章卡的边缘。绿色的方块在纸上连成一条路。

"Jamal，"他说。"我看到你数学卷子上的火箭了。"

Jamal 的水瓶停在半空中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。"我正打算告诉你。"

"我觉得这样不对，"Leo 说。"我喜欢和你一队。但不是用那种方式。"

Jamal 靠在墙上，滑坐到地上。他的声音变得很小。"我老是得红叉，哥们。我爸说我很聪明。我奶奶把我得的拼写小星星贴在冰箱上。要是他们看到我的数学成绩，觉得我其实不聪明怎么办？"

一辆推车嘎吱作响地经过，车上的箱子里装着剪刀。那声音像苍蝇一样在 Leo 耳边嗡嗡作响。他也坐了下来。

"我不想让你觉得孤单，"Leo 说。"但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捷径。"他抠着楼梯扶手上的一片绿色油漆。"这样怎么样。我不会给你答案。但我会问你问题。你先试。我们为每一次尝试庆祝。"

Jamal 的眼睛亮晶晶的，但不是因为哭。更像是他眼睛后面有光，正努力地变亮。"要是我们落后了怎么办？"

"那就落后好了，"Leo 说。他用自己的膝盖碰了碰 Jamal 的。"但我们在一起。"

Jamal 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声音听起来像打开了一扇窗。"一言为定。"

他们站起来，拍掉短裤上的灰尘。寻宝活动再次拉着他们向前。

最后一个印章

他们的最后一个站点在美术教室。阳光洒在长桌上。颜料杯像彩虹游行队伍一样排着队。一个牌子上写着：最后一个印章--数学谜题。

Coach Raina 拿着卡片在等他们。"解开这个就能得到你们的叶子。"她举起一张塑封纸：

"三个箱子排成一排：纸张、塑料、混合物。 每个标签都贴错了。你只能从一个箱子里拿一件东西。 根据拿出的东西，把所有标签都放回正确的位置。"

Jamal 的手指敲着桌子。嗒。嗒。嗒。"这是个圈套。"

Leo 点了点头。"所有标签都是错的。如果'混合物'是对的，那它就不会是错的了。"

Jamal 盯着箱子。他看看 Leo。Leo 闭着嘴，眉毛扬起，像一个问号。

"好吧，"Jamal 对着空气说。"如果我从'混合物'箱子里拿，我会看到一种东西。比如说我拿出一个瓶子。那么'混合物'箱子实际上是'塑料'。那么贴着'塑料'标签的箱子就肯定是错的，所以它要么是'纸张'要么是'混合物'......"他停了下来，呼吸急促起来。"不。这样太乱了。"

Leo 摸了摸"混合物"箱子的边缘，等着。

Jamal 闭上眼睛两秒钟。他慢慢地睁开。"从'混合物'箱子里拿。因为它不可能是混合物。如果我拿到纸，那这个箱子就是'纸张'。那么贴着'纸张'标签的箱子就不可能是'纸张'，所以它肯定是'塑料'。最后一个就是'混合物'。"

"试试看，"Leo 轻声说。

Jamal 伸手进去。他的手拿出来时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笔记本纸。他咧嘴笑了，笑得灿烂无比。"是纸！"

Coach Raina 笑了。"你解开了。"她用一个醒目的绿色叶子印章盖下了他们最后一个方格。

随着各队完成任务，体育馆里充满了欢呼声。缎带像闪亮的蛇一样摆在桌子上。第一名是六年级的飞毛腿们。Leo 和 Jamal 使劲鼓掌，手心拍得发麻，感觉却很好。

Jamal 拽了拽 Leo 的袖子。"我得去告诉 Alvarez 老师。"

他们在图书馆门口找到了她，她正在整理一叠环保寻宝的地图。Jamal 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，但很快就稳住了。

"我抄了 Leo 的数学作业。对不起。我想重做。我能......我们能一起练习吗？"

Alvarez 老师的眼神既温暖又严肃。"谢谢你告诉我，Jamal。这需要勇气。是的，你可以重做。我也很乐意安排一个练习时间。Leo，你愿意当一个引路人，而不是一个给予者吗？"

Leo 点点头。"我已经准备好问题了。"

最后，Coach Raina 举起哨子喊道："特别奖！真正的团队合作奖属于 Leo 和 Jamal，因为他们公平地解决问题并出色地完成了比赛。"她把一条绿色的缎带套在了他们的盖章卡上。

那缎带不像第一名的那样闪亮。它很柔软，上面的字是手工绣的。Jamal 用一根手指触摸着那些字母。

外面，天空是黄昏时笔记本纸的颜色。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粉笔灰的味道。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校车和自行车。

Jamal 走在 Leo 旁边，他们的脚步合拍了。

"我的卷子上不会再有火箭了，"Jamal 说。

Leo 笑了。"除非是你自己画的。"

Jamal 笑着，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火箭。它越过屋顶，留下一道看不见的虚线轨迹。Leo 仿佛能看到它前方有一颗小小的星星--近得可以追逐，又远得让他们一直仰望。